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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姜家山

发布时间:2019-09-14 08:12:27
连绵的山脉一列一列纵横交错,黑巍巍的,在朦胧的上弦月色中显得更加狰狞和恐怖。阵阵山风轻轻拂过,掠来一丝深秋的寒意,也掠过阵阵血腥。低沉的夜空偶尔传来几声缩鸟的哀鸣,把大山的气氛揽合得低沉而凝重。经历了一场血雨腥风的恶战,森严壁垒的营地一片狼藉,横尸遍野。 
朱王在随身护卫左宝山的保护之下,从中军帐中走出来,在偌大的营区之内四处察看,当他看到自己的部下死伤的惨状,心中如刀割一般。他不时在死去的弟兄尸体前蹲下,抑或替他们理理散乱的发丝,抑或抹上那圆睁的双眼。猛见一死难兄弟上身 ,朱王不觉心中升起一阵颤抖,悲恸之际慌忙摘下自己的披风掩在那人的上身,眼角却沁出了辛酸。
朱王看到一列衣衫不整的兵士在晚风中簌簌打颤,心升腾起一种寒意,仿佛这大山将会在一瞬之间彻底的倾覆。
深秋的夜更加寒冷了。兵士们在营区内升起了无数的篝火,那一张张浸染上硝烟和尘土的脸在桔红的火光映照之下更显其面黄肌瘦。
“出去的人有消息了吗?”
朱王明知宝山不会知道这件事,但他还是朝宝山发问。
宝山跟随朱王多年,深知朱王的秉性。他何尝不想给朱王一个好消息,让朱王那紧锁的眉头舒展些。但派出去寻宝的人到现在仍杳无音讯,他不知怎么回答。面对宝山的沉默,朱王沉重地低下了头。
朱王的神情特沮丧,脸色阴郁得更加难看,紧蹙的眉宇之间明显的表现出若许痛苦与无奈的神色。朱王每到此时,都会酝酿出惊人的决策。朱王来来去去的在营帐间踱步,一切的希望就在沉重稳健的步履间产生。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沉重地放在了宝山的肩上,宝山感到的是一种特别的分量。
“宝山,我平日里待你如何?”
宝山的眼眶里顿时涌出了泪光,声音有些哽咽:“朱王于宝山,如同再生父母!”
宝山一双眼睛紧紧地盯住朱王,等待着吩咐。
朱王从宝山的回答中获得了一种 ,眼里滚动着希望的光芒。他说“那好,今日本王有难,你可愿意赴汤蹈火?”
“朱王对我恩重如山,为了朱王的光复大业,我就是露尸荒野也在所不辞。”
朱王环绕四周,示意宝山附耳过来。朱王如此这般与宝山说了一通话。听的宝山泪水涟涟。
“我走之后,你要多保重。”
“你不用多虑,照我的安排去做,全军将士全仰仗你了。你千万小心从事。”
宝山尽力控制住就要暴发出来的情感,双膝落地朝朱王长跪磕了三个响头,把战场上的生离死别演绎得尤其悲壮。
宝山转身消失在黑暗之中,朱王猛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伤痛,朝着那远去的黑影嘱咐道:“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与乌蒙山脉紧相衔连的姜家山,方圆两百里,横亘于川黔两省之间,虽属平越府管辖,却因乌江天堑隔阻,路途遥远鞭长莫及。此地山势雄奇险峻,人烟稀少,山岩沟壑间,林木繁茂,野草丛生,易守难攻,自古乃兵家必争之地。
开朝初年,南明王朝位到中丞的钱邦恺不愿孝忠清廷,为异族效命,退隐山中,欲拉起一干人马恢复汉室江山。不料事与愿违,师未出、鬓先秋。看破万丈红尘,退居于二水颠倒流的湄江苦竹坝西来庵中,独享清静。后选准姜家山风水宝地,大兴土木建造了远近闻名的“云深寺”,修斋敬佛,广济苍生,自起法号大错。“云深寺”自钱大错以来相袭几百年,香火鼎盛,紫气氤氲,成为远远近近善男信女求神拜佛的必然去处。
宝山祖籍天府达川,祖父逃难迁徙于此,定居于云深寺十数里之外的山间,靠租佃庙产种植为业,耕耘收获勉强度日。宝山爹随父迁来姜家山时,年纪尚幼。二十多岁时,经媒妁之言与天梁山张姓女子结成夫妻,次年生下宝山。宝山自幼聪慧过人,跟着父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家人日子虽清贫,倒也幸福欢乐。宝山父亲是有名的活路好手,裁秧插草远近闻名。云深寺庙后有一丘二百多石谷子的大田,长一百五十余丈。年年的插秧季节都很热闹,这年更是盛况空前。
早在半月之前,云深寺主持方丈道静法师便在方圆百里张贴告示,力图把今年的裁插竞技搞得有声有色。告示曰:凡能力挫群雄,独领风骚者,云深寺将奖赏白银五十两。宝山娘因长年累月积劳成疾,宝山爹无钱给宝山娘治病,忽闻得云深寺插秧竞技的事,心中早也跃跃欲试。
农业五月初五日,宝山爹起了大早,叫上宝山匆匆赶路,来到金家湾大田,只见大田四周已经站满了看热闹的人,把那丘大田围得有些渺小了。在水田的一头,数十人身着短衣帮,腰上都用一条黑布扎了腰带,显得极其精悍。宝山爹一见这阵势,先前的勇气减去了许多,与其他人相比,有些自惭形秽。但一想起病床上的妻子,求胜的欲望又异常强烈了,勇气也随之高涨了起来。只见他扯下头上的锅圈帕,胡乱的在腰上扎了,自信地往竞技的人群中挤,宝山站在田边的一块大石头上,见父亲踌躇满志的样子,心里不禁添了几分自豪。他仿佛已经看到父亲手里捧着白花花的银子笑容满面的情景……
竞技的人中,没有宝山爹认得的,显然不是就近的乡邻。宝山爹心里吃紧,转舜之间又涌起一种自信来,在整个姜家山地界,他还从没有遇到过敌手,而姜家山人农耕之事一向领先于方圆数百里的周边地区。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肯先上。大家都在各自的揣测着对手的实力,心中暗自在策划克敌的计谋。观看竞技的人们倒反不耐烦了,人山人海中,接连有人打着呼哨,似在催促人们早些展开角逐。 央站立的秧苗犹如等待检阅的士兵。竞技的人们仍面面相觑,谁也不想成为众矢之的。与躁动的观众相比,这里倒显得异常的平静。
鼓声又催了一次。
一个约有二十多岁的年轻后生“咚”地跳进了水田之中。只见他青衣、青裤、青布腰带。一身古铜色的肌肉汗涔涔的泛着亮光,那宽阔的眉宇之间焕发着一股英武豪气,气度不凡。只见他不慌不忙,把长辫往头上绕缠,解开一个秧苗,然后蜻蜓点水般拉开了架势。人们几乎看不清他手上的动作,只见他后退的速度是十分惊人的快。宝山爹见有人抢了头里,顾不得多想紧跟着也跳进了大田之中,顺着后生排行裁插开来,宝山爹的动作自然也十分了得,与那后生咬得很紧。
年轻后生脸不变色心不跳,沉着应战,一丝不苟。似乎正因人们紧紧的追赶才使他的速度变得如此的敏捷。他根本就不去计较别人的喝彩声,只顾自行其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把横纵的秧行安排得规矩而笔直。宝山爹追了没多久,也就意识到今天是遇上真正的对手了,他全身心投入,使出浑身解数紧赶慢赶,后面的人被他丢下了好远,可就是怎么也赶不上那年轻后生。这时他心里有些慌乱,本以为今天的头奖非自己莫属,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但他仍不肯服输。他与后生相距也就几步之远,心想只要选准时机来一个冲剌就能超过他,把握主动权,夺取最后胜利并非没有可能。
后生的警惕性却十分高,几乎不留与他任何可乘之机,宝山爹快,他也跟着快,宝山爹慢,他也稍稍放慢些,与宝山爹始终保持着一段缩不短的距离。宝山爹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精力也渐渐不支,年轻后生却是气定神闲,泰然自若,井井有条地应变着一切有可能的突然情况。
宝山爹的脸色更青紫了,那裁插的动作也有些慌乱无措,他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一阵腥涩咸腻的东西直往上涌,一团浓血喷洒在水田之中,随即头昏目眩,站立不稳,一头裁倒下去。四周的人们一阵的吆喝,整个场面弄得紧张慌乱。年轻后生见宝山爹倒下,不加思索地扔下手中的秧苗奔了过来,把湿漉漉的宝山爹托起,迅猛地送到田边人群之中。年轻后生重新回到自己的排行前的时候,后面的竞技者已经有好几人超越了过去。田里的竞争已进入到白热化的程度,几个技艺不凡的活路手展开了真正的较量,
年轻后生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暂时落后而显露出慌乱,只见他顺手拈起一个秧苗,潇洒自如地加入那更为激烈的争斗场面。而那手上的动作更是快如闪电,人们几乎已经分不清他的分解动作,只看到他与超越的人距离越来越近,渐渐地超过了他们,又遥遥领先了。胜利的锣声最终还是为年轻后生敲响了。这时场外又是一阵经久不息的吆喝声。年轻后生被人们拥架在云深寺的天井之间,主持方丈亲自为其披红挂彩,道静法师又从一小沙佛手中接过事先封好的五十两纹银交与后生,欣喜地说:“施主年纪尚轻,技艺超群,看似白面书生,却把农活操持得如此娴熟,真是难能可贵。”
年轻后生接过银两,取出其中一锭,然后又交返方丈大师:“方丈虽为佛门中人,却能广济苍生,以此竞技之事敦促乡民务实农耕,真乃此方百姓之福。”后生谈吐不俗,声如洪钟,阳刚之气极盛,底气雄浑厚重,方丈法师自知面前所站之人不是等同之辈,却不便说出来。“云深寺”外,宝山爹奄奄一息,不省人事。宝山呼天唤地地大哭起来,众多乡邻紧围一处,各自想着办法,欲救宝山爹,但人穷志短,终无万全之策。
后生听见寺外人声鼎沸,呼号连天。方才想起刚才水 倒下的汉子。来到跟前,后生轻轻拿起汉子的手腕,内行地把脉诊断,只见汉子气息微弱,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这位兄台身患痨病已达三年之久,积劳成疾,今日又操劳过度,恐捱不过今夜了。”说完从衣袋之中取出数锭纹银交付与哭啼的宝山。
宝山听说爹爹很难捱过今夜,悲声更加凄楚,几位乡邻忙从林中砍来两根筋竹,捆了担架将宝山爹抬回家去。重病的宝山娘见宝山爹如此狼狈而回,情急之中就要下床来,不料手脚酸软无力,栽倒在床前的青石板上,转瞬气息全无,撒手人寰。宝山爹的气息更加微弱了,众乡邻刚刚停放好宝山娘的尸体,宝山爹竟也没鼻息了。
小小年纪的宝山一夜之间失去了至亲至爱的两位亲人,心里悲恸万分。哭肿双眼,哭哑嗓子,哭得山野冷风凄凄。乡邻们东家一升米,西家一匹布,拼揍着为宝山爹娘料理后事,宝山披麻戴孝,哭得悲天泣地,一见邻里倒头便跪,语不成声。
落葬那天,年轻后生又出现在人群之中,尽管他一改往日的装束,布商打扮,但还是被人们认出。后生自然也无意掩饰自己的身份,奔前跑后的张罗,替死者料理后事。后生言语恳切,说话得体,颇受人推崇,人们很自然的按照他的吩咐去办。
掩埋宝山爹娘时,后生特地请来了一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的道长,选准了萝卜汝转龙廓一席万马归朝的宝地,将其夫妻二人合葬一处,远近乡邻纷纷前来,致使黄金沟万家那几间茅舍屋前屋后的热闹非凡。料理完宝山爹娘的后事,后生带上宝山,用一把大锁锁了屋门,头也不回地去了。
宝山的心情十分悲痛,他深知朱王把自己派出,也是使出了最后的险招。先前派去探宝的人在沿途留下了许多标记,宝山顺着标记直往前走,他一心想尽早找到前面的寻宝之人。
地峻群山小,苍茫之间,姜家山主峰雨碑山依稀可见,耸入云天的山颠在夜色之中更加巍峨,更加高峻。宝山有些困顿了,选准一个小小庙宇躲了进去,权凭断壁残桓遮蔽入夜的风寒,借此小憩。寺庙很小,只有一重殿堂,因年久失修,蓬蒿遍地,成为蜘蛛老鼠的乐园。宝山进了院门,以大山为背景的小寺庙呈现出几分恐怖。宝山心里掠过一阵冷冷的寒意,但这种寒意转瞬便消逝了,他来到大殿之中,选准一块比较干燥的条石坐下,身子斜倚在两抱粗的柱子上,一口大朴刀拥抱在胸前,刀柄铁环上的红缨垂落下来挡住了刀刃的寒光。
宝山着实困倦不堪,刚坐下来便迅捷入睡,只有那两只大耳朵似在不停地扇动,一看便知他的警觉性并没疏忽,左手紧握朴刀刀柄铁环,似有随时出击的架式。
咚咚咚……
有一阵轻得不能再轻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的传来。宝山两只耳朵牵拉得直直的,眼睛却闭得紧紧的,这已经是他一种职业习性了,每到危急时刻,他都会不自觉地发挥他警惕的职业习性来。
来人一袭黑衣,似乎并不知道寺院殿堂内的宝山,宝山微闭双眼见那人直朝殿堂走过来,宝山运功行事,嗖地一纵身,便稳稳的坐在离地两丈高的庙宇横梁之上。动作轻得没有撒落一粒尘土。宝山揣测着来者来路:是路经此地借此小憩?还是另有它图?总之,三更半夜深入这荒郊野外的破庙之中,绝非无缘无故。
黑衣人自然没有发现宝山的存在。他进得院内,转身还把破烂的院门轻轻的掩上,从旁边扶起一条碗口粗的木头死死顶住院门,又用力开门试试,确认很牢实了,方才转身朝殿堂走来。
殿堂不大,二丈见方,上首除供有凶神恶煞四大天王与如来观音弥勒佛塑像外,便只有几张古旧的积有许多蜡油的供桌。那人进殿之后,在供桌上一阵摸索。夜色太暗,宝山看不清他在摸索什幺。过了好一会,兴许是达到了目的,只见他将一件东西放置于供桌之上,用随身携带的火镰打了火点燃。很快殿堂里便亮堂起来,黑衣人一手轻秉烛台,另一只手呈扇状挡住晚风,在殿堂里来回的走动,神情显得十分专注。忽然,黑衣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只见他放下烛台,从随身的衣袋里掏出一只牛皮灯罩把烛光罩住了,于是殿堂里开始昏暗起来。不过宝山还是能把黑衣人的一切举动看得清清楚楚。

共 1554 字 4 页 转到页 【编者按】为匡扶汉明江山,消灭清朝,朱王成立义军造反,却由于粮草、布帛缺乏,被清兵围攻困于山上。无奈,派出爱将宝山去寻先祖留下的宝藏支援义军,成就伟业。宝山不负所望,会同神偷和朋友,寻到宝藏,还将粮草和布帛运到山上。各路勇士都纷纷响应汇合,齐聚姜家山,共举大业!小说情节构思巧妙,跌宕起伏,一波三折,环环相扣。各路人物出场,精彩纷呈。把一干勇士的侠肝义胆,描写的淋漓尽致,栩栩如生。人物饱满,思维清晰,逻辑性强,推荐欣赏!【编辑:雅润】【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0170 0609】
2 楼 文友: 2017-0 -04 2 : 2:45 小说写得很精彩,就是错字标点较多,已经一一矫正,以后多多注意。期待你的下一个精彩!
回复2 楼 文友: 2017-0 -05 00:07:18 老师辛苦,五笔打字,好些字没办法打出来!见谅,以后不会再出现啦!
4 楼 文友: 2017-0 -06 08:11:54 谢谢鹅润老师!
6 楼 文友: 2017-0 -06 11:47: 6 喜欢这类历史题材的小说,构思巧妙的故事情节,很精彩。恭喜获得精品,期待下次更精彩! 有梅无雪不精神,有雪无诗俗了人。日暮诗成天又雪,与梅并作十分春。
7 楼 文友: 2017-0 -06 1 :00:19 每篇精品,都有不一样的精彩。欣赏学习了。问好朋友。 差不多共和国同岁,历经大跃进、文革、改革中沦为下岗失业人,闲来无事码点文字,消费时光,见证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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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楼 文友: 2017-0 -06 19: 4: 0 江山短篇小说大家族中,高手如云,各位缪赞了,我把各位的点评当作对我的鞭策、鼓励。谢谢各位啦!
10 楼 文友: 2017-0 -06 2 :10:56 风友友的小说精彩,不难看出有着厚重的文化底蕴,向友友学习。贺喜精品,期待你小说早日断生绝品!
回复10 楼 文友: 2017-0 -06 2 : 1:01 谢谢阳媚主编!卧床老人能穿拉拉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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